世界首个三父母婴儿引发科学伦理争议

　　2016年10月22日讯 上个月，Science网站的热门新闻无疑就是世界上首个“三父母”婴儿的诞生，医生使用了一项有争议的遗传技术，来避免一种可能致命的遗传性疾病传递给下一代，而且通过这种技术出生的婴儿是健康的。纽约新希望生育中心的医生张进（John Zhang），在10月19日的美国生殖医学年度会议上提供了一些其他的细节。

　　Nature杂志了解到，一份未提及名字的杂志正在审稿的一篇论文声称，利用该技术孕育的一名婴儿已经在中国出生。10月13日，来自乌克兰的研究人员宣布，有两个妇女怀上了来自三个父母DNA而产生的胎儿。

　　同时，墨西哥的政客们--新希望生育中心在墨西哥瓜达拉哈拉市一家诊所孕育出了“三父母”婴儿，正在仔细考虑制定法律来限制该技术的使用。上个月首次在New Scientist杂志报道的三父母婴儿，也引发了来自科学家和伦理学家的批评。他们质疑为什么新希望生育中心在墨西哥做了这次手术，在那里，控制人类胚胎修改的法律不像美国或英国那么严格。

　　制备“三父母婴儿”的技术，设法防止母亲将有缺陷的线粒体所引起的代谢性疾病传递给后代。为了做到这一点，研究人员将母亲的病变线粒体换成一名健康捐赠者的线粒体，这名不相关的捐助者即“第三方父母”。

　　张进的团队在患有一种罕见神经系统疾病（称为Leigh氏综合征）的女性身上开展了这项研究。研究人员将这名妇女的卵细胞的细胞核移植到一个供体卵细胞中，使供体的健康线粒体保持完整。然后研究人员将修改过的卵子与这名妇女的丈夫的精子进行受精，并将其植入子宫内。

　　问题依然存在

　　在盐湖城的会议上，张进提出了这项研究背后的新数据，这最初曾引起了怀疑。张进告诉与会者，母亲卵子中近100%的线粒体DNA，含有导致Leigh氏综合征的变异。但是当这名妇女的细胞核被转移到供体卵细胞中时，在修改后的卵子中有缺陷的线粒体所占平均比例下降到平均不到5%。

　　纽约干细胞基金会的干细胞科学家Dietrich Egli说“我相信这项研究是真实的。这项技术已经产生了一名健康的婴儿，这让人很高兴。”

　　但是Egli说，关于该技术--被称为“线粒体替代疗法”（MRT）--的安全性和有效性，我们仍然知之甚少。这包括：来自两名妇女的线粒体的存在，是否会影响到由此所产生的婴儿的健康，以及捐赠的线粒体是否会影响这名婴儿的最终后代。张进说，该组织将很快对这名婴儿进行一次全面的医疗检查，包括测试患病线粒体的水平是否保持稳定，但他没有提供相关的细节。

　　许多科学团体和政府机构正在讨论是否允许在临床上使用该程序。大多数的结论是，线粒体置换只应在临床试验的支持下进行，并有着独立的监督。

　　这些组织还建议，MRT仅限于男性胚胎。由于只有母亲会将线粒体传递给后代，因此男性的“三父母婴儿”将无法将他修改后的线粒体传递给任何子女。新希望生育中心的临床主任Alejandro Chavez-Badiola说，他的团队之所以植入男性胚胎，因为它是唯一幸存的。张进说，新希望生育中心未来将对其他患者开展研究，以确定植入一个女性胚胎是否将是道德的。目前，在乌克兰接受治疗的两名女性当中有一名就孕育了女性胎儿。

　　波士顿儿童医院的干细胞研究人员George Daley，领导了几项研究，来检测MRT的伦理和科学方面，让他不满的是，张进和新希望生育中心的同事没有遵循这些咨询小组的建议。Daley说：“去墨西哥是为了规避美国和英国更严格的监管制度。受害最大的是通过这种程序出生的婴儿及其家庭。他们讨论了所有的风险，然后才真正意识到成功率和失败率。”

　　展望未来

　　Daley担心，在这方面有任何不合格的临床研究，都可能影响其他已经在现有监管框架内工作的团队获得批准。在2015年，英国市政府批准在有限的情况下使用MRT，但该技术仍存在争议，尚未应用于临床。

　　Chavez Badiola说，研究小组选择在墨西哥工作，一定程度上是因为，那里没有具体的法律禁止该程序。但他指出，墨西哥有法律监管病人的安全：新希望生育中心在瓜达拉哈拉的诊所受到墨西哥的监管机构COFEPRIS的调查，MRT工作获得了一个伦理审查委员会的批准。

　　Chavez-Badiola这样回应Daley的批评：“我认为这是科学沙文主义。为什么在英国它就是好的，为什么在墨西哥它就受到道德上的怀疑？我们有这项技术，我们进行了训练，我们具备获得成功的条件。”他补充说，一篇描述新希望生育中心的程序和成果的论文，正在一份同行评审的期刊上进行审议。

　　乌克兰研究团队负责人Valery Zukin指出，他的工作获得了乌克兰生殖医学协会伦理审查委员会的批准。不同于张进治疗的女性患者，Zukin的患者没有携带线粒体疾病。但她们已经多年不孕，似乎是因为一个线粒体缺陷，导致胚胎突然停止生长。Zukin在10月13日的纽约ART世界大会上表示，用捐赠者的卵细胞成分替代母亲的线粒体，似乎能解决问题，由此产生的两名婴儿将在2017年初出生。

　　但是，新希望生育中心突然宣布的三父母婴儿，可能是让监管机构和科学家对“限制任何线粒体置换技术”作出明确决定的唯一方式。Egli说：“我认为，科学家和医生们表现出了很大的勇气，才让自己做的这种治疗置于一片批判声中。”